暗黑冷面粥

沒有營養
垃圾電核生物
是流行爛梗和80年代風搅拌后榨出來的毒汁

【永七】那天他死而复生

我...我...把这篇文码起来啊啊啊啊!

徵羽-假装是埃及人:

为了写这玩意儿我特么看了好几卷莎草书的复印和有声解读,就算写得再烂再无水平流水账神棍兮兮也要放上来不然对不起我自己。


感谢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和大英博物馆的高清大图和小伙伴们的叶绿素。


又名:埃及地府一日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在黑暗中,他听见声音。那声音是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富有千百重回响,千百种语言,汇聚成一腔和谐的共鸣,传达出始终如一的谕言:


你的肉体将会活过来,你的骨头会把你的身体支撑起来,你身体的各个器官也会为你重新组合在一起。


于是他睁开仅剩的眼睛。


站起来,”那声音又说,“前往明日初生的太阳之下。”[注1]


他的意识和知觉随后回归,紧接着便是记忆。它们像是黑暗泥沼中的气泡,逐渐上浮。


“晏华!”他们叫他,然后推搡着往外走,如蝗群看见谷物,“快来看新闻!出事了。”


如同灾难片的布景,顷刻房间内人去楼空,窗外飘进的风卷起几张文件,把他们吹到地上。他夹着笔捡起它们,尾随在人群之后,支起耳朵聆听新闻里永远冷静动听的女声,仍旧低着头批阅文件。然后他的目光在句末的标点上停留三秒,抬起头,越过参差的人头,窥见那一方电子屏幕上吸走了世人目光的画面。


“……未知漩涡状物体出现在港湾区……无法观测……”


“……旧城区上空出现黑色漩涡……气象局宣称为非自然现象……”


“……怪物从漩涡内出现……大肆破坏……时空枢纽……”


“……警察赶到现场……情况失控,死伤者不断增加……专家……传送门……”


天一刹那就暗下来了,他听见街上人们的尖叫声,猛然回头,看见窗外的天空上出现了一个深紫色的漩涡,吸收着附近所有的光,宛若一个邪恶的太阳。然后,在下一个瞬间,一个丑陋的,可怖的,梦魇一般的怪物在他眼前迅速放大,他只来得及看清那生物锋利的前爪就眼前一黑。


……


他低头看去,看见下腹血肉模糊的创口。他定制的衬衫和昂贵的羊绒背心被鲜血浸染,已经发黑了,但他一点儿也没感到疼。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支用来批改文件的水笔,他扔掉笔,站起来,走向窗边,感觉伤口凉凉的,有风穿过。扭曲的窗框上挂着几片碎玻璃,窗外是炼狱光景。他看见浓重的色彩,黑色、红色和紫色,宛若一片腐烂的伤口。路上怪物横行,血如溪水。


“来,乘上麦赛科泰特,加入不朽者的盛宴,成为我们的兄弟。”[注2]


一艘华美的船无声地滑行到他面前,停在窗外。此刻无风,却船帆鼓动。坐在船头的是一位羊首的男性,身后坐着其他头戴高冠的人物。[注3]


“欢迎你,兄弟。”他们无人开口,但是声音却在他脑海里清晰地响起。他浑浑噩噩却并无抗拒,顺从地乘上了那艘船。


“起航,”羊首的人说,“我们将与被赐福的亡者一同前往杜埃。”[注4]


太阳的船在天空中滑行,星辰和云朵在他手边触手可及,但他微微俯身,看着地面。曾经的高楼也不过一个小点,而人们更如同蝼蚁。


生命是脆弱的,他看着密密麻麻的黑紫色小点如同瘟疫一般地在地上扩散,沿着城市的脉络渗入每一寸洁净之地。尽管从石器时代起人类就懂得围着火堆抱成一团,但在外界的入侵面前仍旧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不知道他们航行了多久——他的表在袭击中报废了,表盘飞了,指针少了一根,但当他们终于落地,太阳没入地平线,天空趋于黑暗。


“从这儿起你得自己走。”羊首的人说,驾船驶入岩洞。


“此门通往杜埃,你将穿越重门,面对审判,但无惧邪恶。”


他迈开步伐。


他沿途看见了火的湖,铁的墙和绿松石的树[注5],但是他无动于衷,仿佛这些与空气和水一般平常。然后他看见了一扇门,门旁高高的台阶上沾着一个人,托着一个水罐,那人说:“到那门前,以水净身,自会有人引你进去。”


他走到门边,沐浴,推开门,见到一位头戴鸵羽的女子[注6],她向他点了点头,然后向大厅深处走去。大厅中央是一架天枰,秤的一端放着羽毛。一个鸟头人身的人拿着卷轴[注7],似乎在记录这什么,他的身后是一头鳄鱼头河马身的怪物[注8],身边站着一位豺头的人,正在摆弄天秤,天秤旁是一只有着人头的鸟。那鸟的脸竟然和他有几分相似。[注9]


“被眷顾的亡者,请在此留步。吾等将在此澄清你的罪。”他抬头,看见了42个人影。他们高高地漂浮在天上,端坐在他们的座位上,手持羽毛——或许那是剑,距离太远了,他看不清。


“我的罪?”他蹙眉。


“向我们承认你的心灵纯洁,赦免于沾染这42种罪恶。”[注10]


“我未曾犯下任何罪行。”


“说,你未曾偷窃。” 第一个人说。


“我未曾偷窃。”


“说,你未曾撒谎。” 第二个人说。


“我未曾撒谎。”


“说,你未曾损坏神的财产——”


“——我不明白” 他打断了第三个人,“我未曾偷窃也未曾撒谎,这不假,但我为何要向你坦白?清者自清我问心无愧,何须向旁人说明这一点?”


“你拒绝否定你未曾损坏神的财产?”第三人继续说。


“不。姑且先不论‘神的财产‘究竟是什么,我未曾损坏任何人的财产,但是——我只是看不出一句句重复你们说过的话有什么意义。”


“你认为吾等的审判毫无意义?”


“审判的标准基于道德或律法,审判的意义生效于人类的罪行,如果你们只是让我否定这一切我的确没有做过的罪行,这种行为无法构成一次审判。换言之,这只是浪费时间。”


“放肆。”


“他异于常人。”


“无礼。”


“他与众不同。”


“大胆狂言。”


“时辰未到。”


“应将他交与审判。”


42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几乎要忍不住先走了。


“阿努比斯。对他进行审判,心不会说谎。”最终他们统一和谐地开口,既是42个声音也是一个声音。


那豺头的人便把什么东西放到天枰的另一端,摆弄着铅锤。


“心脏还在跳动,”阿努比斯咕哝着,“这不寻常。”


“是的,极其少见。”拿着卷轴的记录者回答。


他眨了眨眼睛,努力想看清天枰上面的是什么,等他终于看清楚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把手放在了左胸口上。那里一片寂静,了无脉动。


“会还给你的,”那名引他进来的女子笑了笑,“只要它未背负罪孽之重。”


最终,天枰平衡了。


“你可前往下一道门。”豺头的阿努比斯宣布。


“为什么?”


所有人都古怪地看着他。


“你已经死了,你不想要永恒和不朽吗?”他们问


“如果所有人只要心地善良一辈子没犯过什么大错就能永垂不朽那未免太廉价了。”


“大逆不道!”


“我不赞成你们的这种哲学,好像一个人只要庸庸碌碌活完一生就能获得回报一样。庸庸碌碌的人生就是一文不值的人生。一个人,从未做过什么贡献,只是像只绵羊一样的服从,竟然就能获得永恒?开什么玩笑。这样的永恒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整个大堂嗡嗡骚动了起来,却随着一个人的缓步而出安静了下来。他有着鹰的头颅,手里拿着一个生命之符。


“出言不逊者,父亲想要见你,你随我来。”


“令父是?”


“杜埃之主,欧西里斯。”


他最终还是识趣地走进了那扇门。


高大的王座上坐着一个全身被白布缠裹的男人,他的双脚被绑在一起,皮肤透露出病态的绿色,身后站着两名女子,一人头戴羽毛,正是领他进来的那位,另一位头上的装饰看着像个微型的王座。[注11]


“你好,我的兄弟,我的文书官记下了一些有趣的发言,你似乎对永生并没有什么兴趣。”


“很显然我对活着的兴趣更大。”


“可是到这里来的每一个都像我祈求永生,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他们蠢。”


“何以见得?”


“永恒乍看很有吸引力,但不是每个灵魂都拥有能够负担永恒的坚韧。永恒不意味着永恒的幸福快乐,相反地,在不朽者的世界里幸福和快乐也是短暂的,因为幸福存在的根基就是要以十倍的苦难去衬托。永恒的背后不过是无止境的受难罢了。只能看到眼下的诱惑而看不见其背后的风险,我将其归于人类短浅的根性。”


“在你看来,永恒不是幸福,那难道活着不会承受更多苦难吗?”


“活着就是与时间竞争,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最多的目标是我的人生追求,但在无限的时间内我看不出这样做的必要,所以我宁愿不要永恒。”


“看看你的世界吧,它现在正处于崩坏毁灭的边缘,即便是这样你也想活着吗?”


“呵,那总比什么都不做死在对永恒幻想里的懦夫要好。”


“但是,你觉得你活下来真的会对你的世界有改变吗?要知道每个不想死的人都会这么说,但实际上呢?你们人类的生命是脆弱的,在面对魔鬼的时候无能为力,你能改变造物主的决定吗?”


“冥界之主,不要把我和那些人相提并论,我说的改变不是多赚一点钱或者多捐一点善款。那些是凡人,但我不是。人类确实脆弱,但这脆弱源于根植在灵魂深处的感性,在灾难面前他们恐慌,害怕,失了阵脚,他们——我们不需要更加强健的躯体,我们的智慧有千百种方法可以诛杀那些侵犯我们的敌人,我们需要的是秩序、理性和信念,以及看穿表象的能力——我承认大部分人缺乏这份品质。但是我,我会成为导盲的人,我会带来秩序,我会驱逐这些入侵者,以真实的方式,而不是祈祷死后能进入天堂。”


王座上的欧西里斯点了点头:“如此甚好,你的确与众不同。我可以放你回去并给予你看穿表象的能力,但相应的,你必须遵守自己的诺言,给地上的人们带来秩序、理性和信念,驱逐入侵者。我将治愈你的伤口,荷鲁斯吾儿将把力量赐予你,善用,从死处归来者。”


鹰眼的荷鲁斯走到他面前,庄重地说:“我予你洞察万物之眼,此眼可见一切事理,但切记,世上尚有两物此眼不可视,乃人心和未来。”


“重复你的誓言。”


晏华醒来。


他看见一个丑陋的,可怖的,梦魇一般的怪物慢动作一般地接近他,他看到它体内流动的力量,他看到它的弱点。于是本能地,他上膛瞄准,好像突然出现在他手里的这把枪一直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可以随意指使。


怪物应声落地。


“所有人离开办公区域前往避难所!”他高声喊道,“这不是演习,请迅速从应急通道离开前往地下避难所!”


说话间他又击落几只怪物。


“重复你的誓言。” 那是千千万万个声音,亦是一个声音


“我将带来秩序,驱逐异族;成为迷途者之光,盲瞎者之眼,鞠躬尽瘁,至死方休。”


FIN.


感谢你看完一个神棍的逼逼。


[注1]:Coming forth by day,埃及亡灵书(the book of coming forth by day)中很重要的一道咒语,将死者从墓碑中唤醒


[注2]:太阳神拉Ra的两艘太阳船中的一艘,夜晚之船,助拉行驶过冥国杜埃


[注3]:羊首的神为拉,后面坐着sia和其他神


[注4]:杜埃duat, 即为冥界


[注5]:Field of Offering里的景象,是永恒的死者居住之地


[注6]:公正及司法之神马特ma'at


[注7]:称心仪式的记录官托特thoth,月亮之神,智慧之神


[注8]: Ammit,一旦死者的心比羽毛重,阿米特就会吃掉死者,死者神形俱灭,连来世都不会有。


[注9]:人头鸟身者为巴ba,象征灵魂


[注10]:42 negetive confession,古埃及人相信犯了这42种罪便不能进入死者的国度,以“我没有……”开头


[注11]:头戴王座的是奈弗西斯,阿努比斯的母亲


其它:天平和42神手上的羽毛都是ma'at的羽毛,象征真理、法律与公正。绿皮肤的木乃伊似的欧西里斯被赛特大卸八块后又被妻子拼回来,但失去了大部分力量无法在地面上活动,就到冥界当了王。我读的是底比斯埃及神话,九柱神那整个体系是赫利奥波利斯地区信仰的神话,我不懂,不懂。顺便那42个神都是有名字的,莎草纸上都写着,但我显然看不懂。

评论

热度(375)